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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3-05
关于生存的随笔
生存
无论多么卑微的生物,只要稍有适宜的环境,它都会抓住一切机会,疯狂成长。
无论痛苦还是匮乏,不管怎样都要坚持活下去,这是卑微者的尊严,它使卑微也成了悲壮。
强者
强者意味着祛除奴性,靠自己的双腿支撑身体,并对自己的倒下负责。
雌雄异体
基因传递的两个法则:与强者的基因结合;为后代的成长提供营养和安全。为了同时将这两方面发挥到极致,大多数生物放弃了一半的生殖单位,选择雌雄异体而非同体。当雄性蜥蜴在烈日下撕咬时,雌性蜥蜴则抓紧时间在池塘里捕食,为卵的发育提供营养。而后她们摆脱路上纠缠企图强/奸她们的失败者,径直走向占领最高地的王者。动物们明白生存游戏的规则。
鲣鸟
来年的食物可以养育一只还是两只鲣鸟宝宝,鲣鸟妈妈不知道,她解决的方法很简单,她下两枚蛋,如果食物充足,那么两个宝宝都会长大,如果食物不足,先出生的会把弟弟啄死。如果失败,损失的是发育一枚蛋的营养,如果成功,则自己基因传递下去的概率大了许多,投资回报率很高,动物们都是经济学家。
马尔萨斯
人口呈指数增长,除非生产力也能呈指数增长且有适当的分配方式,否则必定要淘汰一大批个体,自然通过这种方式选择他钟爱的基因。
后代
虽然明白存在的痛苦,我依然想要有个孩子,他虽然会经历痛苦,但我深信他可以走得更远,看到我不曾看到的东西。而且我也希望通过这种形式,我的一部分,仍在参与着这个世界。 -
2007-03-01
记我的朋友长颈鹿
长颈鹿是我的高中同学,我俩都有强迫症,并且症状极为相似,比如怕挤怕碰,对数字敏感,会根据洋灰路的边界调整步幅。。。
在发现这一点后,我们便成了朋友。
我们还有许多其他相似的地方,比如同学说我们长得很像,并且说话声音也很像。关于外貌相像,我们自己倒不觉得,我从没把自己和非洲草原上那个大块头联系起来过,长颈鹿的脖子倒也无特殊之处,但我总觉得他和那种动物有几分相像,所以便这样叫他。至于声音像,大概鼻炎患者的声音都有些像吧。
单单症状相像,并不足以使我们成为朋友,虽然交流症状也是我们的一大乐趣。我们有相似的幽默感,这使我们可以整天粘在一起嘻嘻哈哈,这种幽默感慢慢发展为一种共同的语言及思维模式。高三语文课讲到戏剧那一块时,老师让我们自己用戏剧体写东西,长颈鹿恶搞了西游记里的一段(具体哪一段我忘了),我一读就乐翻了,也一块写,我写的是三打白骨精那段,由于高考作文不会考戏剧体,所以没人在意那节作文课,老师也很快开始讲其他内容,不过我们一连写了好几天,开心地很,在高三那段日子里,这种快乐蛮奢侈。遗憾的是这种搞笑方式只对我二人兼容,上大学后我试着和其他人用这种方式娱乐,效果很差,慢慢地连我自己也不觉得好笑了。当时是怎么搞笑的我基本上都忘了,只还记得长颈鹿的一个小段子。
那天下着雨,我刚到教室看了阵书,长颈鹿便进来了,头发身上都是湿的,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滴水未沾的伞,满怀期待地看着我,等着我问他这是怎么回事。我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,不过还是装作很惊讶地问:操!咋回事?他心里肯定一阵暗爽,接着眉飞色舞地说:“操,我淋着算啥,别人雨伞好不容易出次门我咋能让别人淋湿呢。”==!我到今天还记得这个段子并不是因为它特别搞笑,而是我想长颈鹿当时为了搞一下笑便淋着雨,揣着伞跑来学校,等着我问他为什么,这让我多少有些感动,那时的我们还可以为一些东西真诚地笑和付出。
我们有许多相似的地方,但长颈鹿有我所没有的天赋,在我们还没有成为朋友时我就听同学说他画画极好,小学时就拿过全国的奖,可是从初中后就再没画过画。我自己只见过一次他画画,那天我在本子上画了一个机器猫的头,这是我唯一会画的卡通人物,结果还发挥不佳,头画地很扁。长颈鹿看到便拿过本子给机器猫画了个很性感的女征身体,然后把机器猫的头改成了一个豹子头,接着又为这位豹女加上丝袜,皮包。我觉得他厉害极了,他却说自己很久不画,已经不怎么会了,至于原因,他解释说他一画画便陷进去了,会生出很多想象,很难走出来,感觉很痛苦,便不再画了。这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一个过于抽象的概念,很难体会,只是对他说这才华埋没了太可惜。现在回过头来想,我们竟如此相似,他说的那感觉就是我读哲学书,思考各种终极问题时的感觉。只是这份痛苦对于他来说是其才华的副产品,他为了逃避这痛苦可以不去画画,而我是否也应该不去思考人生?是否能够?
上大学后我们只通过几回电话,大一假期见过一次面,到现在已经一年多杳无音信了,对这一点我们也很有默契,那两个少年只存在于彼时彼地,与其在现实中找,不如在记忆中找。于是,我打捞出这些残存的记忆碎片,试图在这洪流中救出些什么。 -
2006-06-18
你看的到么?
你看得到我身体里的黑暗么?
你看不到。
你总是嘲笑我,是啊,你怎么能不嘲笑我呢,毕竟,我从来没能把它拿出来展示过。
可是,可是,我不是解释过么,每当我撕鼻扯眼,好不容易从裹着我的橡皮糖里挤出一点黑暗时,它一遇到你的光芒,顷刻间就不见了。你仔细想想,这听上去多有道理,黑暗怎么能在光下看的到呢?可是你不相信,你说:花是红的,这个我看到了,可是你说的黑暗呢?我从没看到过。是啊,你只相信你看到的。可是你看到些什 么呢?一切都敷着层近乎透明的金色的光吗?我不知道,我多少有些悲伤。就像想到你看不到我的黑暗时多少有些骄傲一样。是啊,它们是我的,没有人能看得到。
那 我为什么还要给你讲我的黑暗呢?讲一个你从来没见过的东西。你不知道有黑暗,就像你不知道自己正在燃烧。那你知道希望么?我跟你讲,希望是轻的,就像黑暗是沉的。这个我知道,就像我知道总有一天随着“嘣”得一声希望会把我的脑袋从身体上扯下来。而黑暗呢,这些不要脸的懦夫在阳光下烟消云散,你会看到我掏空的身体,证实你从来没说错,我一直都是空空如也。至于我的脑袋为什么会飞走,你会想:就是这样的,就像花是红的一样。我知道,你会这样想的。也许还会挥挥手向我的脑袋告别。我那时多半会悲伤而又骄傲的看着你,就像我现在悲伤而又骄傲的想着你。
可是也许,我是说也许,也许有那么一天,你会有熄灭的时候,那时候你就看到我说的黑暗了,我敢打赌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一模一样,就像从海底火山口和仙女座α星采集的两团黑暗,一模一样,真的,这方面我从没说错过。
可那时你一定忘了我现在对你说的话了,就像那时你一定会闻到,闻到我常提起的那股味道。那股凭空而来的夹杂在汗水中的精子味。







